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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老头接着回忆。
“老夫自那以后便砍掉果树再不吃那害人的果子。我变卖家产后携着翠儿遍访名医高人,辗转数十年翠儿仍是不见好转,后来遇见一位灵者,得知这世上有一种药草叫忆心草,可医治翠儿的病。为寻忆心草老夫不慎跌落悬崖,醒来时却见翠儿已在身旁陪伴,才知道原来小翠紧跟着老夫一起跳下悬崖。”
老张说到这儿缓了缓,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显出无尽的悲伤来。
百菏等他平复了些,问,“张老,您夫人为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?”
老张微微动容:“因为翠儿生前就已不记得自己的名字,所以一直也无法投胎。像她这种心智丢失的游魂,往往最后就会幻化成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东西。老夫深知小翠的脑子里留下了太多对蜘蛛的恐惧记忆,所以这百年来我看着她一天天起着变化,却也是毫无办法!翠儿虽幻化得丑陋凶悍,内心却无比单纯善良,她从未有过伤人之意,却也无半分防人之心,所以近百年来老夫时时为她担惊受怕,唯恐一时疏忽再次酿成大错!”
老张说完这些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。百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见蜘蛛夫人此时正顶着缸盖探出半边“脸”眼巴巴和老张对视,那个样子,像极了一只极其依赖主人的宠物。
面相丑陋的夫人百年来一直占据着老张的心,常人眼中的怪物却依然是爱人心里的呆萌小娇妻,不离不弃,相伴百年。在这份感情里小翠无疑是幸福的,与小翠相比,百菏觉得自己可谓是败得一塌糊涂。曾经爱的人不想娶自己,娶了自己的人不再爱自己,做了半辈子女人,终究也没能成为谁心尖尖上的肉,简直太特么丢人了。
张老头咳了一声,尴尬笑笑,“都是百年前的伤心往事了,不提也罢。老夫看贵人几次前来都是与这小哥同行,想必这位是贵人的夫婿吧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百菏连忙否认。“我们只是朋友关系,再说还都上学呢,还是小孩儿呢。”
“哦?”老张头看着百菏上下打量一番,“敢问贵人年庚几何?”
“十六。”
他抚须一笑,“哎~都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,也该谈婚论嫁了。翠儿当年十五岁便嫁给了我。老夫看你二人郎才女貌甚是般配,倒不如早早婚配成就一段佳话。”
百菏笑说,“张老您真会开玩笑,您那会儿是什么年代,如今什么年代了。”
百菏不想再闲扯下去,赶紧切入正题。
“张老,要怎么做才能除掉恶灵啊?”
张老头整个人像静止了半秒,好半天张了张嘴,吐出一句:“贵人自己不知道如何除掉恶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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