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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毕有顿时瞪大了眼,叫道:“爹!”
梦外,木葛生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小孩儿,笑道:“呦,睡着了还念着我呢。”
“老四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朱饮宵唱完一折,擦了擦脸上的汗,“说不定是梦见老三了呢。”
“都挺好。”木葛生把小孩儿拎起来,放到肩膀上,颠了颠,“我先给他搁屋里,回来接着唱啊。”
乌毕有被木葛生颠得醒了一瞬,小孩儿将眼睁开一条缝,迷迷瞪瞪地看见,满院春光般的灯影里,柴束薪和朱饮宵坐在桌边。
但是,好像还多了谁。
下一秒,一双手覆过他的双眼,木葛生的嗓音隐约响起:“看给我闺女儿困成什么样了,诶你还别说,小孩儿睡觉真好玩儿……”
倒酒声响起,柴束薪拿过一只瓷盅,举到眼前。
这一年乌毕有去了幼儿园,其实按他的年纪都该上中班了,但鬼胎体质特殊,不太能和同龄人混在一处,好在木葛生转醒,和这百年身少年心的老不死相处数月,乌毕有性格活泛不少,总算是被连哄带骗地送去上学。
乌毕有上学当日,三个大人一块去送,天算子罗刹子星宿子齐齐出动,亲自送这一代的无常子上学,幼儿园的风水被冲得七零八落,星宿子降祥瑞,罗刹主凶杀,无常又有鬼气,木葛生还带了个天命在这儿镇着,谁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成了福地还是煞地。木葛生三言两语跟园长打好关系,忽悠人家请了个金蟾在门口放着,按他的理论,管它福地煞地,招财就行。
乌毕有上学之后,城隍庙中清净不少,木葛生精神养得差不多,开始专心锻炼他的老胳膊老腿,这不是件容易事,所有人都很清楚,无论药家医理多么妙手回春,他的体质也不可能再回到当年了。
好在木葛生也不是拘泥于此的心性,死都死过,此身不过浮云身,把能做的做到底,其余也强求不来。那之后他开始掏柴束薪的衣柜没别的原因,他练的那些东西难免要磕碰,柴束薪给他备的衣服料子金贵,破了可惜,倒是柴大公子自个儿的柜子里有不少寻常衣服,他们身形相仿,换着穿也无妨。
朱饮宵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着实瞎了一会儿,饭都没吃就回了蜃楼,他是不敢在柴束薪面前现这个眼的,也就到了蜃楼他才能忘形。星宿子自个儿唉声叹气许久,也不知道这糊涂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后来有一日,木葛生从柴束薪的衣柜里扒拉出一套校服。
“这是市一高的校服。”柴束薪从木葛生手中接过衣服,“我在那带过课。”
“市一高?”木葛生想了想,笑道:“懂了,老二还是老三的地方?”